焦软盯着男人的发顶。

    这一刻,她成了女王。

    而那个将‌她推上王座的,是曾经对她来说,求而不得的高岭之花。

    那座绝无可能折腰的万年冰山,此刻正对她俯首称臣,俯跪在她脚下。

    这种陡然间冒出来的虚荣心被满足的滋味,一下子就浇灭了她这一下午的火。

    她一直想称王称霸,但她只想做程让的女王。为了令他臣服,过去她所有的伪装都是卧薪尝胆。她大胆追求,不顾一切地去喜欢他,旁人看着傻,只有焦软自己知道,那是她韬光养晦的小心机。

    她这辈子,就耍过那么一次心机。最后却以失败告终,自尊心受挫,再也没有勇气了。

    而现在,程让又给了她这样的勇气。

    内心想要征服他的悸动蔓延开来。

    焦软很怂地把那些跃跃欲试的躁动给压了下去。她心知程让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去招惹他,最后只会一败涂地。

    撩汉不是她的强项,她还是安安静静当个咸鱼好了。

    路边偶尔有人经过,焦软一边虚荣心作祟地想让他多跪会儿,一面又紧张。她蹬了蹬右脚小声提醒:“有人在看,别在这儿。”

    程让的拇指压在她脚腕伤疤上,轻轻摩挲,眼里全都是愧意。他低声应:“嗯。”

    焦软没有从他眼里看到本该出现的热烈。他的眼神不像是足控见到喜欢的脚,倒像是愧疚与珍视,不掺杂任何欲念。

    不过,她向来读不懂这个男人。

    前一晚他还在她耳边“嘤嘤、嘤嘤”的喊,第二天就能对她漠然置之。昨天还搂着她吻得难分难舍,今晚就能把她丢在路边。

    焦软不敢贪恋他的柔情。怕一睁开眼,他就又变回绝情冷漠的样子。

    她晃了晃小腿,指挥:“我鞋。”

    程让帮她把鞋捡回来穿上,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脚腕:“这疤怎么一直没好。”

    焦软斜睨他,不答反问:“你从哪里学来的?”

    程让起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嘴唇上轻啄一下,问:“什么?”

    焦软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有点心慌,她斜靠在座椅上,故作淡定,懒懒地看着他,说:“女朋友生气了亲一下就能好,凡事都用上床解决问题。从哪里学来的?”

    程让手指擦过她的嘴角:“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上床?”

    他表情平静,问得极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