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窈见他动作熟练,心下直觉羞窘之外更还有些纳罕,便问道:“你怎么还会针线活?”

      沈要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从小我就只有两三件衣服穿,而且穿坏了就没有了,所以学了缝补。”

      萧子窈一瞬默然。

      如此,她便也起了些琢磨针线的心思,反正,左右不能再让那呆子这般的“学以致用”了。

      却不想,她方才迈进那铺子半步,便被一个小童给绊住了脚。

      却见那小童衣衫褴褛,周身还隐隐的散出几分馊臭味来,不必多想也知他是背井离乡的难民,更加这般幼小孱弱的年纪,实在可怜至极。

      可那店家却陡的嚷了起来。

      “你这小杂种,竟敢偷我店里的东西!若再不交出来我便打断你的脏手,还要把你送去警署坐牢!”

      谁知,偏那小童硬气,面上根本毫无惧色,还道:“我没偷东西,你少在那里狗眼看人低!”

      此话一出,那店家立刻恼了,于是抄了长棍便要狠狠打来,萧子窈一见那小童避无可避,当下便上前阻拦道:“老板,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

      那店家疾疾的刹住手去:“夫人,您当真是要吓死个人了!棍棒无眼,仔细您平白无故替这小杂种受了伤!”

      萧子窈满不在乎的拂袖道:“他偷没偷东西还不确凿,你又怎能这样叫狗似的叫人?”

      “怎么就不确凿了!”

      正说着,那店家便忿忿的一指,却见那小童一手揣在怀里,有鼓囊囊的一小团突出来,当真显得不算清白。

      萧子窈于是回身问道:“你说你没偷东西,对吧?”

      “对!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为何不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让他瞧瞧呢?”

      那小童不屑一顾:“他当我是偷儿,那无论我拿出什么来他都会说我是偷儿。”

      萧子窈看出他脾性刚烈,便道:“可你今日若想出门去,怎样也要自证清白才行。我信你不曾偷窃,你若不肯给他看,那可不可以给我看?我看后自会替你申冤。”

      那小童一时有些犹豫:“……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帮我?”

      “凭我刚才愿意替你挡那一棍。”

      萧子窈笑道。

      那小童于是咬一咬牙,不刻便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