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沈要!我让你好好的与苏小姐约会,结果被你约到萧子窈的头上来!”

      沈要闻言,非但面不改色,反倒不卑不亢的嗯了一声。

      梁显世暴怒一瞬,却又不得在此发作、免得家丑外扬,于是只好反口道:“你跟我去书房里细说!”

      复又十分痛恨的睇了萧子窈一眼,目冷声寒,“子窈,既然快要嫁给阿耀了,还且望你收敛一下心性、知一知礼数!女子要学三从四德,你就好自为之罢!”

      说罢,一转身便离去了。

      萧子窈于是讳莫如深的望着他远走。

      沈要忽道:“子窈,你先回去,我忙完便去找你。”

      一时之间,萧子窈竟觉有些恍然。

      她半醉着,算微醺,听话便也听得暧昧不清。

      仿佛雾里看花,却不知是她的执念,还是他的痴心了。

      沈要只面无表情的跟在梁显世的身后。

      十数——或廿数年前,他便是跟着这一道人影,终于混得一口活命的饭吃。

      许是他盯得太久了,梁显世直觉芒刺在背,便兀的回身怒骂。

      “当初若不是我捡你回去,你以为自己能活得下来?别以为如今立了功,你就当真是沈军长了、更要和我对着干了!”

      沈要紧闭着嘴,更偏着头脸看他。读书吧

      他简直是一条拴不住的恶犬,偏又梁显世驯狗无方,只好周旋。

      “沈要,我也算是你的再生父母!那一拨孤儿里面我最看好你、认定你是能成事的,所以才扶你去萧家做探子,又扶你做军长。”

      “你小时候只养在‘犬园’里学本事,长大了又赖在军营里打拼,自然没见过什么女色。世上貌美如花的女人千千万,萧子窈算不得什么的。”

      沈要冷眼不语。

      真可笑。

      美色皮囊而已,他又不只爱她的脸。

      所谓犬园,便是梁显世四处捡拾孤儿、再驯服为犬的所在。

      彼时,犬园落在郊野,上下孤儿廿数口,夜无衣被,落地睡枯草,又日单一餐,饭里夹沙,无油盐荤腥。

      人间至苦,一众孤儿接连冻死、饿死,更重伤不治而死,在外做人死,在园里做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