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问句却不是反问句,那感觉更像是提点——只可惜,提点的前提正是了解,而不了解的人始终会有一种听人炫耀的心情在眼前。

      只此一瞬,何金妮竟然与沈要一同沉下脸来。

      是沈要抢先开口。

      “六小姐,你看过梁延的手。”

      萧子窈于是莫名其妙的睇了他一眼。

      “看过几次,不过没有仔细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手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啊。”

      萧子窈翻了翻白眼,“谁要去记他的手长什么样?真晦气!”

      如此,她方才说罢,便轮到何金妮质问起她来了。

      “你既然不知道梁延的手长什么样,又为什么要在此多嘴挑刺,难道就是因为你喜欢压我一头吗?”

      萧子窈简直无言,于是便说:“梁延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帅,除了当兵以外,从小到大几乎从未吃过任何苦头,所以手自然会养得很好——但是沈要不一样,他是吃过苦的,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长出指节宽宽的手型出来。”

      话毕,她便一把拽过沈要的手来,只管一瞬不瞬的递到了何金妮的眼前去,说:“喏,不信你自己看。”

      可何金妮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沈要便将手抽了回来,然后背到了身后去。

      ——却不是背到他自己的身后。

      而是背到了萧子窈的身后。

      他就那么顺理成章的挽上了萧子窈的腰去。

      “干嘛给她看?”

      沈要一字一顿,“我又不认识她。”

      萧子窈一惊,就说:“她是何金妮呀,我们见过好多回了。”

      “我知道。”

      沈要于是嗯了一声,“但我不认识她。”

      他讲话一向不带什么人的礼貌,就只是看心情,像狗,好与坏,都分得清清楚楚。

      何金妮一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