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宣京到稷州,一路皆寻过,都是无解。”

    他从小同三教九流熟混,后来多了个老子,又摸进宣京的纨绔圈子里,消息渠道也算丰富。

    自中毒以来,他想尽了办法,别说解药,连一丝解毒的“可能”都没找到。迫不得已才用了蜃心草。

    “有一定的可能,并非绝对能解。”贺今行坦然地说:“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别再用蜃心草。”

    “当真?”

    他轻轻点头,“我尽力而为。”

    “若真能……”陆双楼喃喃着松了手,五指划过被褥,慢慢拢成拳头。他有一瞬间的恍神,然后不动声色地收敛思绪,“你帮我找解药,要多久,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见他满脸戒备,贺今行莞尔一笑:“最多一个月,必定给你结果。至于我要什么?”

    他偏头做出思考的模样,“我很缺钱,如果你想把这件事当成一桩交易,就给我钱吧。”

    “只要钱?”

    “嗯。”

    “要多少?”

    “要……五百两吧。”

    “五百两?”陆双楼的眸子里带了些光采,却沉着脸说:“原来我的命和林远山那憨子的事一个价。”

    贺今行知他是玩笑,也接着道:“你要是觉得给你算少了,可以再多给我一点。”

    “那可不行,做买卖哪有出尔反尔的。”

    “买家加价,可不关我卖家的事。”

    两人说完,互相看了一会儿,都不约而同地转开脸,一起笑出声。

    笑够了,贺今行站起来,“你既无大碍,我就先回书院。”

    “好。”陆双楼也起身下床,走到一边,拱手长揖,“不论寻到解药与否,陆重先行谢过同窗。”

    “不必客气。“贺今行扶他起来,“你这手臂的伤,还是处理下比较好。”

    “这里没伤药,回去再说。”

    “嗯。”

    他转身要走,却忽然被从后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