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翠望了眼外面,见没人进来,就抿了抿唇道:“说实话,哭一天了,就刚才的眼泪才是真心的。”

    她抚摸着雪褂子一斤处的白毛,嘴边满是苦涩,“我身上的嫁衣,都没有这雪褂子好看。”

    女孩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确实如此,她的嫁衣只是很普通的布料做的,也没什么花纹。

    而雪褂子外面是妆花缎,内里是绢,还有各种精细美丽的刺绣,二者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小翠擦了擦眼泪,“先前我就跟我娘商量,嫁衣内里用普通的布料,最外面再缝一层绢,又便宜又好看。

    但我娘死活不同意,刘三婶那么抠,都舍得给儿媳妇买绢做嫁衣,我这可是亲娘,我就出嫁一回,今年还给家里添了不少进项。”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滚了出来,特别是上个月,罗雁行买了雪褂子庆生辰,她就更难过了。

    那么好看的雪褂子,比她的嫁衣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那一刻,她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没有罗雁行的勇气,若当初硬扛到底,多留下些钱财,出嫁置办东西,也不至于求人。

    宋英轻轻拍着她的肩,以示安慰,自己的喉头却酸涩起来,女孩子呀,真的很难。

    她缓了好一阵,才压下喉头的酸涩,望了眼屋内,见都是以前一起采草药的伙伴,就拿出小荷包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道:“你这几个月压的钱,自己藏好,别让人知道了。”

    赵小翠的眼眶再次红了,幸好,当时宋英请林文轩帮忙截留了一部分。

    她正想说话,外面响起宋元的声音,“姐姐!姐姐!”

    喊声未落,宋元已经跑了进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眼巴巴的小眼神,热情的拥抱,直接给宋英弄得有些愧疚,她在外面,很少想念宋元。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刚才在哪,我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你。”

    宋元仰着头,高兴道:“赵大叔把花轿租回来了,我去看花轿了。”

    说完,又扭头对赵小翠道:“小翠姐,你明日坐完花轿能不能告诉我,坐轿子什么感觉,我还没坐过呢。

    我想坐一坐,赵大叔他们不抬我,我们小孩又抬不动。”

    罗雁行啧了一声,打趣道:“你这辈子怕是体验不了喽,你要是个女孩子还有机会。”

    宋元瘪着嘴,更不高兴了。

    “你好好读书,考上秀才举人,做了官,想天天坐轿子都没问题。”宋英安慰一句,旋即意识不对,“你进轿子里面坐了?”

    宋元点头,憋着嘴:“里面放了个凳子,不抬起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宋英简直想捂脸,亏得赵大叔脾气好,换个脾气差的,怕是得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