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名字里有一个‘黑’字,可人却一点也不黑。

    他躬身应命,走到阵前后,一把扯下身上的铠甲,赤膊振臂高呼:“巨木营的兄弟们,密公待我等情深意重,如今正是报答密公之时。狗官羞辱密公,就犹如羞辱我等兄弟。带种的,就随我杀上黑石关,取那狗官首级,为密公雪耻!”

    “杀上黑石关,杀上黑石关!”

    巨木营五千瓦岗军,振臂齐呼。

    刘黑闼厉吼一声,“随我冲锋。”

    他将长刀衔在口中,双手抄起一面巨盾,大步流星,冲向黑石关。

    巨木营清一色刀牌手,随着刘黑闼一边呐喊,一边前进。内军不愧是李密倾尽心血打造而成,这出击的刹那间,气势陡然变得狂野无比。与此同时,王伯当催马到阵前,银枪朝天高举。

    “弓箭手,抛射!”

    连山营中,已弓箭手为主。

    六千强弓手列成战阵,随着一声声整齐的号令,向黑石关万箭齐发。

    一时间,箭矢漫天,使得日月无光。噗噗噗,力道强劲的利矢,射中堆积在城头上方的泥沙袋上,使得泥沙倾泻而下。

    李言庆推开棋盘,呼的站起身来。

    “李逆要玩命了!”

    他二话不说,迈步走到城头,完全无视那漫天利矢飞来,双眸半闭,凝视着扑击而来的瓦岗军。

    郑大彪这时候已放开了大纛,交由其他人扶立。

    眼见利矢飞来,他上前一步,抽出双枪拨打雕翎,护住李言庆和薛收二人。

    “这应该是李逆内军巨木营吧。”

    薛收看了一眼,神色淡然道:“八风营被主公打散,火字营程咬金受伤,无法参战。王伯当的连山营需要护卫中军,也不太可能轻易出击。如此一来,李逆的内军四营,唯有巨木营不曾上阵。

    不过这刘黑闼是什么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秦琼也好,程咬金王伯当也罢,都立下了名号……唯有巨木营骠骑将军刘黑闼,我们一无所知。”

    刘黑闼?

    那个在窦建德死后,在河北造反,搅得李世民焦头烂额的刘黑闼吗?

    他不是窦建德手下的大将,怎么成了李密的骠骑将军?难道说,此刘黑闼,非彼刘黑闼吗?

    李言庆一蹙眉,淡然道了一句:“困兽犹斗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