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名扬说完,泪水已经糊满整张脸,可嘴角却依旧笑着,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渗人的神经质。

    凌雪彻底沉默了。

    她不是傻瓜,只不过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现在真相大白,那个一直被她看做爷爷的那个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高远能感觉得出来,她此刻内心是多么地煎熬。

    别说是她,就连令名扬,高远也觉着有几分可怜。

    说到底,他们不过都是机锋老人的工具和棋子罢了。

    只不过令名扬虽然可怜,但他滥杀无辜则更加可恶。

    高远自问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却也不能容许这种人继续活在世上。

    也许是感受到高远身上气场的变化,令名扬猛地抬起头,“你不能杀我,现在只有我知道享用她的方法,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急说出口,就永远闭上了嘴巴。

    高远一脚踏出,令名扬的脑袋便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浓浓的血水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潺潺流出。

    高远捡起地上的衬衫,剑气迸发,凌雪身上的绳子便自动脱落,早已虚脱的凌雪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软弱地倒在一旁。

    幸好高远眼疾手快,将她轻轻揽在怀中。

    温润如玉的香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肌肤触碰之间,感受到对方身上温热的体温,高远竟一时有些情难自禁。

    果然是千年不遇的奇异果,只是那淡淡的体香就让人欲罢不能。

    高远深吸一口气,将衬衫披在凌雪身上,一手揽腰,一手抱着交叠的玉腿,缓缓走出了地下室。

    在甬道即将合上的前一刻,他的脚尖扫过插在墙上的一堆蜡烛,屋外的狂风卷起烛火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那些枉死的冤魂正发出畅快的大笑。

    火势越来越大,转眼之间整座别墅都已付之一炬,高远抱着凌雪站在门外,看着楼起楼塌,转身缓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