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大人做得很好,我打心眼里佩服大人的断案能力。还有,多谢你没有当场拆穿我……”

    依然没有反应。

    晏南枝忍住心里的翻江倒海,无奈自己理亏,只得小心翼翼赔不是。

    “顾公子,你别生气了,你看原本多好看的一个人,皱着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人都老了好多岁。

    要不,我给你沏壶茶?”

    大人?顾公子?

    恭敬不足,谄媚有余。

    她平时对自己都是直呼大名。

    顾清离微微叹了口气,抬起眼眸打量了晏南枝一番。

    “你在跟我道歉?”

    不够明显吗,难道还要给你下跪?

    晏南枝笑得一脸无奈,“请问顾公子,你们那里道歉是用什么方式?”

    顾清离怔了一怔,他从来没跟人道过歉,印象中父亲不是打就是骂,越打得凶他嘴巴就越紧,所以事情往往由小变大,最终不了了之,成为彼此心里的心结。

    后来走入官场,也是打打杀杀。

    唯一跟十三爷还好点,两人一旦闹了不开心,关起门来喝一顿酒便算和解。

    这样正儿八经道歉,好像真的没有。

    他一直以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模式,父与子能动手绝不动口,审理案子也一样,一刀下去什么人都老实了,至于其他方面,能花钱也无需废话。

    他想起晏南枝还在等他的回答,一脸茫然地答道,“无需道歉。”

    四周万籁俱寂,屋里油灯默默地燃烧,释放最后的余热。

    尽管一身疲惫,他却还不想休息。

    东西还在就好,总比落在山里强。

    见晏南枝小心翼翼赔着不是,顾清离心里一柔,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那是一种倾诉的欲望,对象仅限于眼前人。

    “你坐。”

    他语气温和,指了指对面的木凳,翻开一个陶瓷茶碗,提起茶壶给晏南枝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