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明显感觉到后背的柔软,被一双柔荑挽住了脖子。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耳畔边传来,“妾去开门,夫君昨夜幸苦,请再歇歇。”

    宋文丰闻言瞪大了双眼,偏过头来难以置信,慌张道:“赵晴语!你何时进的门!你!你搞什么鬼!……”

    孰料她掀开铺盖,半遮半露地跨过他下了床来,拿起宋文丰放在凳子上的皮袄披在身上往门外走,于门前一声娇笑:“夫君莫急,妾去去便回。”

    “这是在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宋文丰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他手忙脚乱的翻开被子,赫然看见一片落红。再没了动作。

    冷静,一定要冷静。自己天亮时才睡下,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可她到底是要干嘛?拿自己的名声来……

    伴随着推门声响,一道酥进骨子里的媚声同时传入,“端王派人来请夫君用宴,妾替夫君回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暴呵:“赵晴语!你会的不少啊?敢拿鳝血来唬我,你有话直说……喂……你别过来……喂……我警告你……我去官府……”本是诈她的宋文丰反而陷入了被动,被动的躲去了床脚。

    “夫君想去官府何为?莫不是状告妾身……没服侍好?”赵晴语步步紧逼,愈来愈近。

    “你给我停住!停住!停!”宋文丰站了起来,无奈脑袋撞上了床梁木,疼得厉害,可眼下管不了那许多,开口道:“你方才怎生替我回的端王府人?”

    “妾对其言,夫君与妾辛劳一宿,今日不便。”赵晴语相视开笑靥,一双酒窝仿佛能吸进他所有的精力。

    晃了晃头又揉了揉了生疼的脑壳,宋文丰苦笑,“某便是端王府内闲人一个,何必用此计离间。”

    “此乃妾心甘情愿之事,何来计谋一说?”赵晴语翩若惊鸿下了床去。

    哭笑不得,宋文丰简直快被这从天而降的“眷顾”砸晕了过去。

    “心甘情愿也好,旁的心思也罢,在下经前些日子地震之后,便会睡的很轻,自知没有作下僭越之事,还望赵小娘子放过在下。”宋文丰话如心意。

    “妾可是生的不够漂亮?”赵晴语愕然蹙眉。

    “娘子乃在下平生仅见之绝色。”

    “那你为何推三阻四,百般不愿?莫不是看不上我国公府?”赵晴语实在是不理解他的举动。

    “赵小娘子是愿意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你先说说假话。”

    “啊?”宋文丰猝不及防,自己反而被套路了进去,之于假话完全没想好,忙道:“乡野举子,高攀不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象齿焚身……”

    赵晴语看出他的局促,挥了挥手道:“行了。看把你难为的,真话说来听听。”

    “在下天资愚钝,根基浅薄。眼前朝堂内纷争起,欲投身行伍之内,远离是非。他日在下如若娶了赵小娘子,心中便会多了几分顾虑。你想啊,像娘子这般天仙之色,若是亡夫,追求者当是踏破门槛。”

    宋文丰见她欲开口,急忙伸手,“纵然娘子能守住几年,可又敢保证一辈子?如此到好,他日在下亡命疆场,那男子睡我之妻,又打我之子,你叫我何想?如何能安然赴疆?此其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