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捏的那些玩意儿还要放窑里烧一阵,我想着不如带你出来逛逛。”

    鸦隐把身前的一颗碎石子踢开,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里是我当年被绑架后抓去看管的地方。”

    “再往里面走,有一处地下储藏室,可以连通地下的两条巨大的废弃排水管道,既然你说危险,我就不带你去看了。”

    话音刚落,鸦元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还隐约透着几抹低落和紧张。

    “我当年吃了挺大的苦头,抓进去即便装作乖巧也先被劈头盖脸地扇了几耳光,还踹了我的肚子。”

    鸦隐点燃了一根烟,声音平淡。

    “后来又莫名其妙中了枪,最后还是多亏了肾上腺素的迸发,带着伤自己逃出去。”

    “连手臂上子弹的贯穿伤都是撕了衣服的布条硬绑上去,又将手臂抬高尽可能减少流血量,又在树林里躲了两三个钟头,等到工厂那边一切都结束了,才搭了路过的好心人的车辆,回到了庄园。”

    鸦元张了张嘴,满脸愧疚地开口:“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贪玩,非要让你带我骑马,脱离了农场的范围才会被——”

    抬手止住了鸦元的话,鸦隐摇了摇头:“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怪你。”

    “当年我帮你上马,让你先逃,我其实并没有后悔。”

    说到这儿她笑了笑,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就是中枪后挺后悔的,太痛了。”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以前也埋怨过,要是当时自己逃掉不管你就好了。”

    “后来又想,以你小时候又娇气又任性的样子,只怕也活不下来。”

    “只是回来的时候,看你因为惊吓过度发了烧,一家人都围着你照料……有那么个瞬间,我挺恨你的。”

    顿了顿,她又笑着开口,“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伙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鸦元心下一突,也顾不上心疼和内疚了:“怎么说?”

    “当年的事外祖们也查了很久,但始终没有任何苗头。”

    “就像母亲的死一样。”

    鸦隐面色平静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虽然医院怎么都查不出来,母亲的身体为什么迅速衰败了下去——”

    “但我一直怀疑有人给她下了毒,毕竟她跟我之前在克森市的时候,一向身体康健,每年体检所有指标都十分正常。”

    “可因为奶奶一死,她为了照顾你不得不又回了鸦宅,然后短短两年的时间,人就突然没了。”

    鸦元咬牙切齿地说:“然后,下葬才两个月,鸦湛远就把私生女领回来了。”

    看鸦元面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鸦隐轻咳了一声:“我说这话不是针对你,我只是猜,鸦湛远或许联合了鱼婉莹想要吃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