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川眼似深潭,目光危险,“所以现在,我们之间算是结束?”

    “我是要嫁人的,再和你保持这种关系,不好。”筱歌说。

    他冷冷一笑,一股寒意蹿上筱歌的背。

    叩叩——,门上响了两声,小护士进来,“对不起打扰一下,现在需要替病人量体温。”

    筱歌看向来人,说,“进来吧。”

    小护士往床前去。

    手里甩了甩温度计,递给筱歌,她偷偷看病房里那个帅气的男人,只是顾擎川背对她们,沉默的收好笔记本,装进包里就走。

    小护士盯着他的背影,再看床上眸色微黯的筱歌,凭直觉这两人闹矛盾了,若不然为什么那位先生离开的时候话都不说一声?

    许久许久,筱歌才将目光看向早已经没有人影的上门。就这样吧,与其往后抱在一起哭哭啼啼不舍难过的分开,不如像现在这样利落转身来得洒脱。

    顾擎川走了,再也没来过。这些天李姐过来探望过,安远光也来,还给筱歌带来鲜花、水果和营养品,慈父的形象演得很逼真。这一切筱歌看在眼里,心头冷笑。她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安远光是良心发现。她的宽容和顺从不过是为了要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原来他是要把自己嫁给“汇天电子”的大少爷,两家联姻。那个邱宇她接触过一次,看上去相貌堂堂,但眼角眉梢都藏着一丝戾气。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豪门少爷,被家里人宠坏了,旁人巴结惯了,脾气哪里会好去哪里?

    安远光,是你要我嫁的,那我嫁就是了!只不过你别后悔……

    筱歌知道自己彻底伤到顾擎川的骄傲,他对自己不闻不问才是正常的。所以筱歌自己办理了出院,趁着白天他工作的时候回他家里拿走自己的一些个人物品,之后回公司宿舍。她庆幸当初不退房的决定是正确的!搬走的时候她都在想,也许有一天会回去住。

    夜,顾擎川走进卧室。

    他刚参加完一个酒局回来,喝了不少,这会儿走路都有些虚。屋子里黑漆漆的,他摁亮灯,对面就是宽大的床。

    “筱歌?”看见靠在床头的女人,他像往常那么低唤了一声,但很快他脑子里划过病房里筱歌说的那翻话,他僵了脸色,再看床头,根本没人。

    他眨眨眼睛,还是没人。

    他忍不住牵开嘴角自嘲地笑了声,那女人这会儿在医院?还是在她父亲家里?再不然在她未婚夫那里?谁知道她在哪里,总之她再也没资格留在自己身边。

    有些累,顾擎川脱下西服,甩在沙发上,人也坐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淅沥沥的雨声连绵不断的响着。

    顾擎川揉着疲惫的眉宇,静静坐在沙发上缓了缓酒意,其实有些东西他还是挺怀念的。比如说每当他累了、醉了时,那双在他鬓角揉按的小手……

    他猛然睁眼,甩甩头,不准再想不应该想的东西。顾擎川走去衣柜前,拉开柜门,要找出睡衣,可他隐约觉得不对劲。虽然衣柜里还是满满当当挂着他的衣服,她的也在另一端。只是仔细一看,筱歌那些从宿舍带来的衣裳,全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他送她的那些高定。

    心脏像被什么捶了一下,顾擎川疾步走进浴室,筱歌的洗面奶不见了,还有面霜,她的牙膏,她的杯子,属于她的一切,统统消失。

    这一刻才算真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