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虫,这个名字好,很适合小然然。”秦小宝插话说道。

    “小姑姑,然然不要嘛。”小然然软绵绵地说完,小嘴儿一扁,要是他们再敢说她,她一定哭给他们看。反正大然然姐姐不在,她哭鼻子就哭鼻子,才不会怕他们呢。

    秦越揉揉小然然的头,说:“然然不想做鼻涕虫,那就快吃饭,吃完早点儿休息。”

    “好的。”小然然软软地应道。

    寂静的夜晚,安静得微风的声音都能成为噪音。

    躺在床上睡不着的不仅仅是简然,秦越也睡不着,他时时刻刻都听着简然那边的动静。

    这个窃听器的效果确实不错,周边没有吵闹声的时候,连简然的呼吸声都能听得那么明显——仿佛她就躺在他的身边。

    “秦越——”

    忽然,他听到简然在喊她的名字,轻轻的柔柔的,比平时他听到她用礼貌客气生疏的语气喊出的“秦先生”三个字的感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小然然,还是小然然可爱,真想把她抱回家里自己养着啊。”耳机里再次传来简然的温柔的声音,听得秦越的脸沉微微一黑,敢情大然然真正念着的人是小然然,而不是小然然的爸爸。

    再后来,秦越听到了悉悉率率的被子拉扯的声音,简然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均匀,看来她是进入梦乡了。

    听着简然进入了梦乡,秦越侧头亲了亲身旁的小不点,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不要,不要碰我的肚子,不要——”不知道过了多久,蓝牙耳机里传来简然撕心裂肺般的声音,秦越瞬间就清醒了:“简然。”

    叫出她的名字之后,秦越才想起她并不在他的身边,他立即下床想要跑去救她,又迟钝地发现,她并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险,而是她在梦里遇到了危险。

    她应该是梦到了三年的事情,小然然不足月,便被人从她的腹中强行取了出来。

    哪怕是她不记得过去,但是这样刻骨铭心的事情,怕是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来折磨她。

    秦越没有再多考虑,拿出手机就拨打简然的电话号码,他听到了她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很快那边接通了,听到简然心有余悸的声音:“喂,是小然然吗?”

    “是我,秦越!”听到她的声音,秦越好想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别再害怕了,今后没有人再敢伤害她,但是他们之间却隔着一堵推不倒的墙。

    “秦先生,这么晚了,是小然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听起来,她的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秦越也由此可以判定,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噩梦。

    “不是小然然找你,是我想要听听你的声音。”第一次,秦越说得如此直接。

    “秦先生,半夜打电话给并不是很熟悉的女性,说这样的话,可不太好。”简然的声音有一些不悦。

    秦越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简然,明天我们见一面吧。没有小然然,就我们两个人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