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仔细翻了几遍,选了《赵氏孤儿》。

    张芷靡出言嘲讽高阳,“你点这出《赵氏孤儿》该不会是感叹自己身世吧,赵武是孤儿,你又是什么,是施浩元的私生女!”

    高阳不理,张芷靡见高阳不搭理她,火上心头,刚想开口骂人,被舞台上《风筝误》的表演吸引才子韩琦仲题诗的风筝去放,风筝断线后落在詹烈侯的两院,被二小姐詹淑娟拾得,貌美且有才的詹淑娟依韵和诗一首于风筝上……

    张芷靡用心看完那一段,才回过神,要继续教训高阳,可是一回头,紫云后面哪里还有高阳的踪影?

    她问施绛玉“柳少夫人,高阳呢?”

    “她出去了!”

    “出去了……”张芷靡思索一番,得出结论,“今天来的许多才子男宾,高阳该不会是前缘未了,出去密会高栖夜?”

    施绛玉为高阳辩解“公主,今日高世子没有前来。”

    “紫云姐姐,走,我们出去!”

    紫云问道“去哪?”

    “她有没有密会情郎,我去看看就知道。”

    张芷靡拉着紫云出去,帷幔另一侧,明岱凌将张芷靡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发现真有一人离开席位,原来是穆哲枫旁边的位置——穆折清。

    穆哲枫看出了明岱凌的意思,“岱凌,这出《风筝误》我也不爱看,不如,你带我去你家花园走走。”

    “穆将军请。”

    张芷靡拉着紫云绕着戏楼附近的亭台水榭找了一圈又一圈。

    这厢,一座假山后面的亭子里,高阳捧着穆折清的折扇。穆折清今日难得不是往常黑色窄袖衣袍。他时常穿着黑红相间的黑红衣裳,红色的里衣里裙,黑色的外裙和比甲,带着护手,干练十足,似乎要随时做好比武打架的准备。

    今日却是一身黑蓝衣袍,绣着金线的皮革腰带,规矩地束着发冠,要是高阳没见过以前的穆折清,她会以为眼前这个是儒雅君子。

    穆折清说道“你让千禅叫我出来,有事?”

    “栖夜哥哥是神医,在很小的时候,他被京城的达官贵人请去医治疑难杂症,被他医治成功后,会赠送他大把金银珍宝作为感谢。所以我看过很多奇珍异宝,也跟着栖夜哥哥学过怎么辨别,无论岱凌和千禅再怎么不信折扇的红宝石,但我知道,那确实是宝物!”

    穆折清的眼神起初有几分意料,一瞬间又变回他一惯好玩逗弄的神态“没想到你还是个识货的!”

    “所以,清将军的心意我已知晓,然此扇之贵重,我不能收,特将此扇还与清将军!”

    一向高阳说一句,穆折清能怼她十句的穆折清沉默了许久,他轻轻开口,“在破庙时,我砍坏了你的团扇,这把扇子就当赔给你吧!”

    在破庙?高阳想了一会,他说的是,施茗玉绑架她在破庙,穆折清将小英砍头,施茗玉毁容的那一次,“我那把扇子,只是一把普通扇,值不了几个钱,你拿这把镶嵌红宝石的赔给我,我如何能接!”

    “哎呀,给你就给你了,你啰嗦什么,我好不容易赠一回东西,你哪来胆子敢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