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见只有周言一人出来了,沈千昭眉头紧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周言意味深长道,“陛下让宋怀留下。”

    这个时间点,将人留下,可见要说的,并非公事,那边只能是有关眼前这位小公主的私事了。

    沈千昭咬了咬牙,抬步便要进去,却被沈千暮一把抓住了。

    沈千暮摇摇头,“父皇必然是有要事要谈,不能这般贸然闯进去。”

    一番犹豫下,沈千昭到底没有进去,却有些心慌,来回踱步走,指尖不停的搅动着衣袖,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此时,御书房中。

    永嘉帝起身走了下去,背着手,行至宋怀身旁,冷眼看着,面色半刻没有舒缓,不怒自威,“你可知朕为何将你单独留下?”

    宋怀薄唇紧抿,顶着上位者的威压,声色低沉,未带一丝怯意,“知道。”

    永嘉帝脸色更沉了,“连朕的女儿都敢觊觎!宋怀,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呵斥,被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高声看了一眼门口,陛下想来是顾忌到公主的名声,怕让旁的人听了去。

    早在回程的时候,宋怀便想过回京之后会面临的难题,甚至是眼前的这位,会如何惩治自己,自然也都想过。

    横竖便也就是一死。

    他跪了下来,“臣自知有罪,请皇上降罪。”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沉重的好似背负所有,重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错在不该觊觎当朝公主,可喜欢的小姑娘身份变不得...两情相悦,不能如何。

    眼前的人,是大晋的天子,他是君,自己是臣。

    一种无力感,由心二外萦绕全身。

    永嘉帝却是冷笑一声,“降罪?你便不怕朕下旨给你个死罪?”

    一旁的高声心“咯噔”一跳,忙看向永嘉帝,这脸色,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不好好应对,只怕是真动了要杀宋怀的念头。

    沉默半晌,宋怀却只是沉声应了一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永嘉帝衣袖下的手都紧攥成拳,脸色更是铁青,仿若在压制着满腔的怒气。

    他岂会真杀了这宋怀,眼下,昭昭的心思全在这宋怀身上,若此时将人杀了,只会伤了昭昭同自己的父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