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柏母欣喜道,“路上小心,我们等你回来再吃饭!”。

    柏桦手里有一些存款,但似乎从未想过要怎么用,都一股脑儿地堆积在卡里,名下不说房了,连辆车也没有。柏桦一边暗自计划着年后要去买辆车代步用,一边带着驾驶证找到了一家还在开门的租车店,租了辆八成新的黑色轿车,带着后备箱里给两位老人买的礼物启程了。

    原主不是御海市人,但离得不远,老家就在连方市,高速上跑两到三个小时就能到。柏桦上了高速,习惯性地驶上左侧车道。没一会儿,他便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眼前似有白光闪过,一阵眩晕,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跳动的指针、近在咫尺的嶙峋岩壁、扭曲变形的钢架和瞬间填满视线的安全气囊……一瞬间,无数场景犹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他耳边犹有幻听,仿佛再次听见了车头与石壁相撞时那令人胆寒的巨响!

    一股寒气从他的骨髓里冒了出来,仿佛一条潜藏已久的毒蛇,闪电般将致命的毒牙刺进了他的灵魂!

    然而柏桦不愧是个狠人,在察觉到不对劲的刹那狠狠向舌尖咬了下去,用尖锐难忍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循着常年在危险边缘锻炼出的反应能力,他强行用意志力压制着生理反应,小心变道,略显不稳地在应急车道停了下来。

    在松开方向盘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后背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良久,柏桦灌了几口矿泉水,和着嘴里的鲜血一起咽下,感觉自己出了点问题。

    前世,他死于一场由于高速撞击导致的车祸,而这一世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摸到车。如果他对开车产生了PTSD,那么刚才在市内时他就应该发作了,何至于等到这时候?

    他的视线正好落在仪表台上,白色的指针已经指向了零,他与那些数字和刻度对视良久,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不是对开车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而是无法开快车!

    市内限速最高不过八十,而高速路上的左侧车道却是快车道,最低限速一百或一百一。

    柏桦一拳捶在方向盘上,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无法掌握基础交通工具对他带来的危险可能是致命的,他不能容忍自己有这么一个弱点,必须找机会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失去了开车的心情,他重新装备上帽子和口罩,找人接手了这辆车,拎上礼物,拿着好不容易订到的车票,坐高铁回了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