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畔气氛凝滞得厉害。

    就连吹过的风,都让人无法喘息。

    虞听晚背对着谢临珩,听到他这句话,她脚步停顿了一下,短暂沉默后,她只说了一句:

    “他是我的驸马。”

    谢临珩眼底光亮黯淡下来。

    冷唇勾起的弧度,渐渐多了嘲弄意味。

    因为宋今砚是她曾经选定的驸马,所以一旦选择了,就不再更改是吗?

    虞听晚几人走远后,墨九忐忑地看向自家主子,手中的盒子比烫手山芋还烫手,他觑着谢临珩的神色,几次开口,最后硬着头皮问:

    “大人,这发簪……”

    他冷冷收回视线,嗓音冰得发寒,“扔了!”

    旁人不清楚这发簪的意义,墨九这个心腹还能不清楚?

    他哪儿敢扔。

    不仅不敢扔,还双手捧着这祖宗,僵在原地装死不敢动弹。

    见他不动,谢临珩侧身,扯过他捧着的盒子就要丢掉。

    可就在盒子离手、抛出去的瞬间,他浑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指骨没松反紧,将放着那支断裂发簪的盒子死死攥在了掌心。

    —

    翌日破晓。

    沿着官道在夜色下奔赶了整整一夜的低调马车在滦南城北的一处别院停下。

    别院中古朴雅致,院中灯火通明。

    宋今砚一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两个小厮迅速在里面打开了别院的门。

    他们熟稔地对着宋今砚行了一礼,“宋公子。”

    宋今砚没理他们。

    沉着脸抬步,径直走进院子。

    正对着院门的正厅廊下,亮如白昼的光线中,一衣裙华贵的妙龄女子正勾着红唇不慌不忙地喂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