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紧不慢的起了身。

    “父亲若是要这样给我过及笄礼,我可就不过了,谢家那门亲事,我也就不考虑了,我这就回百花苑,同梁王妃说明缘由去。”

    林诚录脸上变化莫测的一阵黑一阵红。

    梁王妃对林岁宁的亲昵,他今早便看在眼里了,这个女儿不好得罪。

    可三闺女是太子的心上人,更不好得罪。

    林诚录缓了语气。

    “父亲说话是过了些,也是为你好,你招惹你三妹,若是太子殿下怪罪于你,你担当不起啊。忍一时之气,算不得吃了多大的亏。姑娘家的,往后在婆家,也多的是要低头的时候。”

    林岁宁主要看他嗓门,只要他不以嗓门压人,她便愿意同他掰扯掰扯。

    施施然坐下来。

    “父亲煞费苦心,怕我学不会低头,便从小不允我抬起头来做人,这样的苦心,真叫人闻之落泪。”

    林诚录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嘲讽,拿起筷子的手略略僵硬,深吸了一口气来压下心底里的愤怒。

    “你谢伯父说,先前你对他不敬一事,他不予追究了。明日他们父子会过来,你跟谢伯父认个错,毕竟将来是你公爹……”

    林岁宁说:“不会是我公爹。”

    从前她会想要尽快嫁个好人家,再想法子把姨娘捞出去,也好让小桃跟着她过好日子。

    可现在姨娘找不见了,小桃在世子府,她也算只身一人,还有什么可妥协的?

    不嫁便是不嫁,将就不了半点。

    林诚录说:“你也不要把话说那么死,至少谢元对你不错的。”

    狗屁不通。

    林岁宁只当他在说鬼话。

    她和谢元见了几回啊,人对她好不好,如何能看出来,又是凭何断定的?

    ……

    入夜,林芳菲主动来寻林岁宁,还拿了一件衣服。

    她似乎伤了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林岁宁面前来,将衣裳放在桌上,慢慢摊开这件团蝶百花凤尾裙。

    “二姐,你明日及笄礼,总要穿点好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