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欲?”皮列格不确定地问。

    “是的,求生欲。”

    “但当时离您的马最近的怪物只差一寸就能摸到它了。”

    “是啊,它们差了一寸呢。”克雷顿说:“而我这个狼人就骑在它的背上,随时可以咬断它的脖子,这还不够吗?马未必会认识孽物是什么,但它们生下来就会害怕狼。”

    简单粗暴的做法,但皮列格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

    而且,这也的确不是人类可以随意使用的办法。

    皮列格看起来既惊喜又失望,他向克雷顿道谢后告辞离去,露天祭祀场又只剩下了几个外来者。

    气氛有些尴尬。

    唐娜不能再规劝克雷顿慈悲,因为刚才路易斯也对奥斯马尔用了刑。克雷顿不能再和唐娜谈论未来的生活,因为路易斯的孩子没有了未来。

    剩下都是些不能在外人面前聊的隐私话题,看来他们要在沉寂中等待一段时间了。

    克雷顿将最后一个祭品送上木桩,随后在地上坐了下来,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唐娜则开始看书,但眼神飘忽乱转,心不在焉。

    路易斯教士对外人的眼光毫无察觉,他挑选了一片干净的土地跪坐了下来,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相扣,默默地祈祷着。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当他祈祷完,才发现另外两个人在故作正经。

    “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但你们也不是普通人。如果你们因为自己曾犯的罪行心有所扰,随时可以向我倾诉,即使你们是无信者也可以。”

    他说到这里甚至僵硬地笑了一下:“堕落圣职给巫师和暗裔做告解仪式,这样的事可不多见。”

    贝略叔侄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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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倒不是害怕泄露自己的秘密,白教对告解仪式的虔诚和死板是众所周知的,就算是一个刚刚刺杀了国王的刺客向圣职倾诉了自己的罪行,圣职也不能报告士兵来抓他,反而还要为他保密。违反这个规矩或是私做告解比叛教的罪过还要严重。

    真正的问题在于令他们良心不安的事正与路易斯本人有关。

    “如果我要说的事和你有关呢?”唐娜怯生生地问。

    “那我宽恕你。”路易斯宽和地说,看不出之前对奥斯马尔用刑时的戾气。看到唐娜放松地走来,他转头对克雷顿说:“请捂住耳朵。”

    克雷顿捂住了耳朵走到一边,肩膀上的克拉拉也捂住了耳朵。

    唐娜走到路易斯身边,和他一样跪了下来。

    “先生,我这么说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您宽恕我了是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