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糟心的话,道尽了儿子那几年的艰辛。

      可是沈禄夫妻俩听见沈老爷子的话,就觉得分外刺耳。

      这是又给咱们话听呢!辛氏不以为然的,冷哼着。

      当初趁着沈丰刚残了身子,那杨氏经不起这番打击,当时就疯疯癫癫的。

      他们夫妻俩,本想趁此机会,独揽大权,把沈家的一切据为己有。

      谁知道那个小兔崽子比猴都精,伙同刘家那两个奴才,根本就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把东西和账册票据,都守的牢牢的,根本就不许他们染指。想想就气,同样的孩子,学那么精干啥。

      见那夫妻俩,不说话,一个劲儿的转眼珠子。沈老爷子就问了一句:“老疙瘩,你家这几个大小子,都在干啥呢?是读书呢!还是做工呢!”

      “嘁,大哥,你说笑话呢!咱们这种人家,哪念的起书。”

      “那头几年,你跑来跟我要银子,说要供三小子念书,都是说笑的?”

      “……”

      沈禄没想到,谎话说的太多,到最后他自个儿都忘了。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过完年,带着三个小子,脚踏实地的干点啥,总比一天正事不做,在外面瞎晃悠强。”

      “哥。”

      沈禄还不想走,辛氏更不想走,没有要到银子,她拿啥回去给儿子下聘。为了让那户人家同意这门亲事,她可是把牛吹出去了。

      一想到,她一张嘴,就吐露(tūlu)出来说,给女方五十两银子聘金,她就想给自个儿一顿大嘴巴。

      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小门小户的,够过一辈子的。他们家怎么拿的出来?可是,她已经说出来了,这可怎么整!

      “大哥,咱们重山年后可是要娶亲的,聘礼,我可是答应人家了。为了重山的脸面,咱们不能言而无信。”

      “我就纳闷儿了,重山成亲,你们这做爹娘的,难道心里就没个成算?行了,你们的事儿,我也管不了。回去之后,你们两个好好的商量商量。该咋办,咋办!”

      “可是…。”

      辛氏咬咬牙,在不说,是不成了。

      “大哥,重山的事儿,你说啥都得替咱们圆下来。”

      沈老爷子瞅瞅这个老兄弟媳妇儿,没有接话。心道:你要是不算计人,你都不姓辛。

      见大伯哥不吭声,辛氏可急了。顺嘴就说出来:“要是没有五十两聘金,人家哪能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