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香使的名额在王掌事手里。”

      “桂枝那小贱人认了徐掌事做干爹,她也盯着那个香使的位置,正想着怎么整死我们呢,这个名额是不好拿,可是……”

      “你别冲动,如今婆婆的病还得靠王掌事开恩。”

      “我知道,要不是为了婆婆,今日我即便是再吃一顿打,也要撕了那小贱人的脸!”

      “别糊涂,香奴的命不值钱,咱若动手了,被直接打死谁都不会过问的。”

      “我……”金雀擦了擦眼泪,不甘道,“难道我们以后要一直这么活着?在这里,谁要想过得好些,就得认王掌事做干爹!还有他身边那些小子,个个一肚子坏水,就想着怎么占咱的便宜,他明知不合规矩,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不就是想逼着我们自己低头找他去呢,我呸,那老色胚,一定不得好死!”

      “……”

      “对了,上次我听桂枝跟荔枝她们炫耀,说王掌事那有一张什么古方,是白香师给的。”

      “嗯。”

      “白香师和李香师不和已久,你说王掌事那张古方若是到了李香师手里,那他这掌事的位置还能不能继续坐下去?”

      “怕是不能。”

      “那我把那张香方偷出来!”

      “你别冲动。”

      ……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香使带人走到马贵闲的房间前,跟在她身边的香奴即往前一步,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客气地道明来意,却等了一会,还是不见里面有应答。陈香使正要叫人撞门,不想那门是虚掩的,一阵晚风吹来,房门就轻轻开了一条缝。

      陈香使即抬手,砰地将那门撞出好大一声响,惊得跟在她身边的香奴不由一个瑟缩。

      安岚躲在墙角后面,看着陈香使进了房间后,才顺着旁边的小路,悄悄离开那里。

      她的香没有毒,马贵闲不会有事,待他醒过神后,只当自己是恍了一下神,至于接下来的事,她顾不上了。马贵闲本就不认得她,陈露之前也未曾见过她,眼下她只要顺利回到源香院,就算安全了。

      安岚加快脚步,寤寐林跟源香院相距不远,眼下只要再穿过东面那个月洞门,便能出去。可她终是低估了陈露,就在她离那月洞门仅几步远时,忽然看到陈露竟带着人从另一边找了过来,差点儿就看到她了。她一惊,忙往后一退,随后听到陈露往旁吩咐:“但凡是从这里出入的香奴,年纪大约在十三到十五之间的,都给我扣下。”

      安岚心里隐隐焦急,寤寐林有三个门,南边的大门是专为贵客准备的,香奴无召是不能走南门;西门离得远,并且一般都上锁,想走也走不了;只有眼前的北门是她唯一的出路,可现在却被人看住了!

      怎么办?

      正为难的时候,陈露却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她无奈,只得转身,换了一条小道悄悄避开。

      怎么办?再耗下去,就真赶不及在院门上锁前回去,桂枝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将她和金雀往死里整。却就在她心焦之际,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还不及加快脚步,身后那人就叫住她。

      安岚惊出一身冷汗,僵硬地转回身,便见叫住她的是个小厮模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