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宴在长久的平复之后,终于遏制住心中的震颤,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许是太过激动,胸口泛起绵密的痒意,他按捺不住,咳嗽一声。

    旁边的河青听到,急忙上前搀起他的胳膊:“殿下,您刚从昏迷中醒来,病还未痊愈,莫要再站着了,快些躺下吧。”

    “昏迷?”赵长宴眉心蹙起。

    “殿下,您又忘啦?您前些日子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导致旧疾复发,一病不起,直到今日才醒来呢。”

    是了,这原来的赵长宴,是个病弱的身子。时间过去太久,他都要忘了。但即便病弱,他也不会嫌弃,不管怎样,这都是上天垂怜。

    不知道苏雾,现在在干什么。

    赵长宴这样想着,方才河青的话忽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还有三日便要嫁过来了。

    三日……

    他忽然僵在原地。

    不对,即便重生,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

    他不知道他的原身赵玄瀛是否也如从前一样,和他同时存在这一空间。若是的话,他一定要去阻止他和苏雾的相遇。

    这辈子,他不能再让曾经的他——赵玄瀛经历那些苦,更不能让苏雾被赵玄瀛夺去。

    这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赵玄瀛对苏雾那可怕的占有欲和痴慕,毕竟上辈子他做为赵玄瀛铲除明王府时,很大的原因,是因他嫉恨赵长宴,想将苏雾从他身边夺走。

    不,这些不能再发生。

    他一定要去阻止赵玄瀛和苏雾发生牵绊。

    而现在是成婚三日前,正是苏雾和他做为赵玄瀛时,初遇的日子!

    他神色不明地望向河青:“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这……殿下,您的病才刚好……”

    “快些。”他盯向河青,狭长的眉眼中蕴满不寒而栗的阴沉。

    河青身上惊悚出冷汗,殿下一惯温和,这是怎么了?他战战兢兢,却再不敢劝说,急忙道:“奴才这就去备车。”

    ……

    马车沿着道路疾驰。

    二十五年前的京城远没有他统治之后的繁荣,赵长宴从摇晃的车帘中往外看去,日光渐高,已经巳时,希望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