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绥焉总是塌着肩,行为十分粗鲁,嘴里骂人的话也是一句接一句。现在的绥焉细痩的腰背挺得直直的,走路和缓又不慢,看起来赏心悦目,而且,他再也没骂过他。

    许是沈严靖探究的目光太过不加掩饰,绥焉终于注意到他。

    一手揉着腰,绥焉惊讶的说,“夫君?!你怎么还不去睡?”

    沈严靖被发现,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白天睡多了。”说着自己转动轮椅回去房间,绥焉看着沈严靖的背影觉得奇怪,他记得沈严靖白天没有睡觉啊。

    说来两个人分房睡已经好几天了,开始绥焉还有些不习惯,睡着睡着总是下意识想搂着什么,这几天终于习惯了,睡得也安稳了很多。

    被沈严靖这么一打岔,绥焉也感觉累了,干脆去洗漱睡觉了。

    夜灯熄灭,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柔缓的呼吸声。

    绥焉是睡着了,沈严靖守着动荡的屋子,清醒无比。

    刚才绥焉握笔的姿势被沈严靖看见了,按理说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几个人会写毛笔字,除非特地学的,而且就算会,也不会拿着铅笔当做毛笔。

    也没有听说过绥焉家里有谁会刺绣,沈严靖看着手里绣工精湛的手帕,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是怎么绣得这样精妙的,从前在沈家时,沈严靖也看过大家的绣作,与绥焉绣的比起来也不过尔尔,那么,是谁教给绥焉的?

    刺绣,那些画满古代衣服的图纸,浑身散发着温婉气息的绥焉,想着想着,沈严靖突然瞳孔睁大。

    会不会,其实绥焉……沈严靖蓦地攥紧了手里小小的手帕。

    如果他不是个唯物主义者,或许他就信了刚才突如其来的惊骇想法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有人在外面用很大力气敲着门,绥焉已经起了,正在准备早饭,听到外面的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阿焉阿焉!快开门!”

    绥焉愣怔了下,才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原身的亲哥哥,绥槿。

    “来了。”绥焉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放了起来,才去开门。

    “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绥槿两手插在口袋里暖着,快步往屋子里跑,“太冷了,这天越来越冷了。”

    “哥,你怎么来了?”绥焉知道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倒了杯热水递给绥槿,绥槿接过还没喝,突然注意到了绥焉的头发。

    “阿焉,你什么时候买的假发?”说着他放下了水杯,伸手摸了摸绥焉的头发,还拽了拽,“跟真的一样!”

    “疼……”绥焉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头发被使劲一扯,眉头都紧蹙起来,“什么假发?”

    他明明是真的头发啊。

    “不是假发吗?”绥槿看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总不能这几天你就长出这么长的头发了吧?”绥槿双眼放光地看着绥焉的头发,“不过要是真的就好了,估计能卖好多钱呢!”

    “!”绥焉心里一惊,他来不及想究竟是怎么回事,赶紧道,“是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