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来的戏班子开始吹吹打打,披麻戴孝的张广柱在最前面走着,率先跨过了灵堂的门,很快便有人上前来将他身上的麻绳解下来丢掉,这似乎也是村子里的一种习俗。

    张广柱一路哭着一路走着,一路回头下跪磕头。

    漫天的纸钱就像是雪花,撒在了这条不归路上,人随着哭声来,也随着哭声走,任你腰缠万贯,房屋千顷,到头来不过是两手攥空拳。

    胡建军三人并没有走在队伍里,而是在不远处跟着,小道士也揣着手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脸上没有半点哀伤,反而是一种看透万物的释然。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支队伍里,还有一些女眷是坐在车上的,她们的头一仰一合的哭着,还要不断数落着。

    而撒纸钱的老者会随着这些女眷们的哭声节奏,朝着空中抛洒。

    “前方一条线!”

    走在最前面的舅舅突然喊了一声,跟在后面的所有男人们齐齐回了一句:

    “到了就看见!”

    “准备往左拐!”

    “后头跟着拽!”

    舅舅在前面喊一声,队伍里的男人们就应一声,这也是一种传统。

    大多是在出殡的路上遇到了沟,或者没法走直路,需要拐弯的时候才会如此……